2012年7月16日

日本民謠歌手三上寬筆下的鈴木常吉。


看完三上寬筆下的鈴木常吉,大概就知道「了解」是怎麼一回事。這兩個男人彈吉他開口唱歌不是要來尋求或給予安慰的;反倒是宣揚孤獨與荒蕪的人生信仰。

三上寬


鈴木常吉 / 稜麟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常吉SOLO

專輯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柔弱氣質,那又為何會讓人感受到滿溢出來的悲傷呢?
我當年聽到比莉哈樂黛的〈黑色星期天〉時大受衝擊,而在那之後帶給我類似感觸的,就是常吉的作品了。

說到衝擊,我想到一個可能完全背離了常識的說法:女人的聲音不一定只會營造出悲傷的情境,有時也會是種慰藉。

但男人的歌不管聽幾次,都只會感受到相同的光景。
大概是因為,男人的「聲音」就等於是他們的「臉」吧。

這張專輯會不會是常吉的「人生論」呢?

一想到他等於是在無人知曉之地以這樣的方式憑弔死者,我就難過了起來。

聆聽過後,彷彿就能理解鈴木常吉這個人如何待人處世,明白他編織語言之網時是以什麼作為依據。

「阿寬啊,你要當一個了解悲傷為何的人。」詩人泉谷明在我十六歲時如此教誨我,他是我在故鄉津輕的恩師。我既然活下來聽了這張專輯,或許就算是報答了他的恩情吧。

這張專輯的側標寫法有幾百種也說不定,全部串連起來就會得到一個壯美的,男人的故事。

也可說是男人的日記吧。

人為何會悲傷呢?

為了解開這個命題,每個人首先該做的,大概就是回想起那最原初的淚水吧。

如果是我的話,我會想到所有人都跑到碼頭迎接釣烏賊船因而變得空蕩蕩的祖母家。大海的腥味飄散著,我在屋子裡說「沒有人在」,同時落下眼淚。

一定會想到的。
 到最後,誰都不會在身邊了。

「最後一定沒有人會在身邊了。」常吉在這個定律中掙扎,彷彿已準備好要持光耀的刀刃削自己的骨。他是以此等氣勢將作品攤在我們面前的啊。

咳!
在最後。
那最後一咳好極了。
咳嗽是「人聲」的大爆炸。
哭聲和歌聲都終將回歸此處。

三上寬




三上寬簡介

來自青森縣的詩人,民謠歌手,演員。高中時代組的是Cover團,
但那個團也套過他的原創曲;高一就開始作詞。
畢業後就讀警察學校,被當成竊盜案犯人退學(結果後來抓到了真兇)。
一九六八年來到東京,做過各式各樣的工作,
同時也在渋谷的livehouse表演,走上民謠歌手之路。

從怒吼到呢喃都在他的歌聲表現範圍內,無法抑制的情感滿盈而出,
歌詞意象鮮明、激烈,因此有人稱之為「怨歌」民謠。
不過表演生涯中的音樂性多有變化,不變的是以三上寬的vocal和吉他為主軸,
曾與山下洋甫、灰野敬二、John Zorn、吉澤元治等異端音樂人共演,追求無政府主義思想的音樂。
除了音樂活動外,作為演員的三上寬也很活躍,常在七○年代的電影或刑警連續劇中展現狂人式的演技。
也曾經跟已逝導演寺山修司(《上海異人娼館》導演)合作,並參與他的前衛劇場演出。

一九九○年在大阪設立「三上寬‧詩學校」,
現在會在大阪(不定期)和東京(每個月)舉辦活動。
三上寬會針對每個學員的程度出題,給寫好的作品建議,刪修和加筆,一般大約有十個人。